第 17 章
“阿姨,你做的衣服好精致,这些娃娃好幸福。”简绥绥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手里的衣服。
柯静对简绥绥有印象,当然并不是什么太好的印象,之前简绥绥和裴寒的妈妈一起胡闹,她见过几次,对这小孩没太好的印象,人一旦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,就很容易形成定性思维,哪怕这段时间三个儿子轮番夸赞简绥绥,她也没太放在心上,对简绥绥的印象还停留在从前。
衬得她皮肤更为晶莹剔透,头顶的小揪揪晃来晃去,眼睛也扑闪扑闪的,她忽而抿抿唇角,冲着自己甜甜一笑,笑时梨涡若隐若现,特别招人,就连柯静都看呆了片刻,完全理解自己那三个小子为什么恨不得把妹妹抱回家里养。
她也想把这小孩抱回家。
也是奇怪,她从前对简绥绥并没有多大感觉,如今对方只是冲她笑了笑,她就恨不得把心掏出去。
她拍拍简绥绥的头,笑说:“阿姨不是喜欢给娃娃做衣服,阿姨是喜欢给小孩做衣服。”
她从小喜欢做手工做衣服,嫁人后叶崇俊外出做事,她带着三个孩子做家庭主妇,以前孩子小时她还有的忙,现在连最小的叶笑宇都上学了,她陡然闲下来无事可做,便又捡起从前的爱好,做做女孩的衣服,光做衣服没有模特也不行,她便找了和小孩等高的娃娃来。
简绥绥没想到自己理解错误,柯静不是娃娘,只是自己一腔爱好没有施展的空间,才会找娃娃做模特。
“阿姨,我也喜欢画衣服。”
柯静一愣,很是惊讶,“你也喜欢?”
“对,但我手太笨了,不像阿姨会把画出来的衣服做成真正的衣服,我就只会在纸上胡乱画着玩儿,如果我能像阿姨这样,把衣服做出来就好了。”
柯静没想到会碰到同道中人,又见简绥绥模样漂亮,笑容甜腻,声音软糯,恨不得能跟这小孩多说几句话,便递了张纸给简绥绥,“你画试试,说不定阿姨能把你的衣服做出来呢。”
简绥绥有些不好意思地绞手指,“我怕我画的不好。”
“没关系,可以试一试,没有谁天生就画得很好。”
简绥绥闻言,羞涩地冲她笑笑,拿起笔在纸上画了起来。她倒是没撒谎,她前世就喜欢画衣服,在剧组无聊时便喜欢看设计网课,一边听一边画,但她画的多是成年人的衣服,第一次画小孩衣服,怕把模特画的太好容易露馅,便故意把人画成一个长长的梯形,一看就像是小孩的稚嫩手笔。但衣服她画的很认真,结束后她把纸递给柯静,抿着唇角露出若隐若现的小梨涡,笑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柯静原本没当回事,只是习惯于对孩子温柔罢了,拿过纸一开始也没注意,毕竟简绥绥画的人物是真的很丑,但是细细一看,这衣服的款式十分特别,她因为喜欢服装设计,经常去市里的百货大楼看现在流行什么款式,她敢保证,简绥绥设计的这些款式都是市面上没有的,也不是农村人会喜欢的,可这种设计要是真做出来,城里的富家小姐和太太们应该会很喜欢吧?
柯静沉默片刻,便找出一块能做裙子的布料来,她裁剪和缝纫都做的很快,因为只是想看看做出来的效果,她只是简单走线,大约半小时后,她终于把一条裙子做出来。
给自己的娃娃套上,柯静忍不住叹息一声,这裙子是假两件的设计,十分新潮,她甚至能想象这衣服摆放在橱窗里的模样,一定很吸引人。
当然,这样的款式在农村是卖不出去的,可是在大城市的商场里,卖个死贵的价格,就一定会有人买。
柯静很是意外,“绥绥,你怎么会画这么好看的衣服?”
风吹过,细碎的刘海拂动,简绥绥不好意思地挠头,“很好看吗?我也不知道,只不过是自己想穿这样的衣服,就把衣服画出来了。”
柯静她小时候也整天在作业本上画各种公主裙和头饰,闻春娇是个爱美的,品味也好,简绥绥受她影响审美好,也不奇怪。
柯静又问她还有什么好看的衣服,简绥绥随手画了几张,这次柯静没急着做,只是去楼上去了一件白色的斗篷下来,她将斗篷套在简绥绥的棉服外面,又把帽子戴上,帽子上白色的绒毛把简绥绥的小脸包在里面,愈发衬得她可爱无双。
周围一切都成了陪衬,明明年纪还小,这斗篷也是柯静做的,以前穿在人偶娃娃上,漂亮是漂亮,却没有成就感,如今有现成的小模特,她这才发现,给娃娃扮演带来的快感,远远不如打扮真人来的强。
“绥绥真漂亮!这斗篷就送给绥绥好吗?”
简绥绥羞答答地绞手指,甜甜一笑:“阿姨,妈妈说不能要别人的东西。”
“你妈妈要是问起,你就说是我送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我怕妈妈生气。”
“不用怕,阿姨会跟你妈妈说清楚的。”小女孩软软糯糯的声音让柯静心头舒畅,她忽然看到一旁的篮子,疑惑,“这是什么?”
简绥绥微微抿唇,“是我亲手做的小馒头,哥哥们之前对我很好,我也想做点东西,回报他们,可惜我还小,做不了太好的,就只能做做小馒头了,不过这些馒头都是我自己捏的呢。”
柯静打开一看,篮子的小馒头五颜六色的,红橙黄绿紫,虽然不算特别精巧,却十分可爱软萌,正如简绥绥给她的感觉一般,纯真稚嫩。柯静不由想到之前简绥绥告诉叶笑宇,朋友是相互的,讨好是得不来真正的朋友,之后有一段时间,她感觉到叶励飞情绪不对,哪知有一天,叶励飞回来后笑容不止,柯静一问才知道,原来是简绥绥开导了他。
现在一想,这孩子十分早慧,一般孩子若是太聪明,便多少有些不可爱,可简绥绥依旧保有孩子最纯真的一面,倒是十分难得。
她眯着眼,蹲下来摸摸简绥绥的头顶,“哥哥要是知道一定会开心的!”
简绥绥笑着往外走,“那阿姨记得告诉哥哥哦。”
简绥绥送完馒头便蹦蹦跳跳地往家走,想把剩下的小馒头送去裴寒家,谁知刚走到一半,就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高大男人正往叶家走,男人一身西装看似普通,实则剪裁良好,简绥绥只看一眼就知道这是高档货。
小南村这地方,能穿这种西装的除了叶崇俊也没别人了。
叶崇俊脸色苍白,神色疲惫,看着很疲倦,忽而他捂着胸口,手撑在树上,靠着大树呕了起来。
简绥绥跑过去,等他呕完,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粉色的小手帕,递给他,“叔叔,给你擦擦。”
叶崇俊一愣,入眼是一只肉嘟嘟的小手,手中有一块小手帕,洗得皱巴巴的,却十分可爱。他顺着手看去,被小姑娘浅笑盈盈的样子萌到了,“你是……绥绥?”
简绥绥高兴地咧嘴,露出两排小米牙,“你是哥哥们的爸爸吗?”
叶崇俊笑,“怎么?我的名气还不如那三个臭小子大?你竟然只认识他们,不认识我?”
简绥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,努力为哥哥们挽尊,“哥哥们长得帅帅的,人也好,谁都喜欢他们!不过现在想想,他们之所以长得这么帅,是因为叔叔长得帅呀!”
叶崇俊忽而哈哈大笑,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五岁小孩夸呢。
“叔叔长得帅吗?”
简绥绥很实诚地点头,“很帅,是励飞哥哥的好几倍那么帅。”
叶励飞跟叶崇俊长得很像。
叶崇俊一直以为自己老了,没想到自己还是挺有市场,你看连五岁小孩都逃不过他的魅力,他不由乐了,“你再说说,我跟你爸爸谁比较帅?”
简绥绥为难了,她对对手指,偷偷瞄了叶崇俊一眼,好像在思考要不要说真话,又低头吸吸鼻子,半晌才说:“你跟我爸爸都很帅啦,但是叔叔你穿这衣服比我爸爸穿的衣服帅。”
叶崇俊一愣,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夸赞,隐约记得简大力很爱穿皮夹克,所以,这小孩喜欢西装超过皮夹克?这么小就是个西装控了?
他眼神柔和了几分,坐到路边的石墙上,冷风吹过,他身体的不适淡了几分,却到底没有接小姑娘的手帕擦嘴。
简绥绥站到他腿边,仰着脸关心道:“叔叔,你还难受吗?”
叶崇俊摇头。
“可是你刚才吐了呀,绥绥生病时吐了,都会很难受的。”
叶崇俊笑笑,作为一个中年人,就算难受又怎样?他没有可以诉苦的人,他既不想让妻子担心,也不想让孩子挂念,每次都是吐完才回家,但这些,他不会对一个五岁的孩子说。
对于孩子来说,长大是一件美好的事,没必要让他们知道,等待他们的是这样残酷的世界。
简绥绥又软软问:“叔叔,做大人很辛苦吧?”
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小孩关心,叶崇俊摸了把她头上的小揪揪,软声道:“是有点辛苦,所以,你会不会因为辛苦就不想长大呢?”
简绥绥也想坐在他身边的石墙上,但她个子矮屁股撅不上去,叶崇俊抱了她一把。
简绥绥坐在他身边,抬起笑脸,粲然一笑:“叔叔,我不会因为辛苦就不想长大,相反,我想要快快长大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等我长大了,就可以像叔叔一个,做一个有能力保护家人,为家人遮风挡雨的大人啦!”
叶崇俊心中一动,一股陌生的感动涌上心口。
他难以相信一个五岁孩子能说出这般质朴却又感人的话。
“你想为谁遮风挡雨?”
简绥绥伸出手指头,笑眯眯道:“我想保护妈妈,想给哥哥治眼睛,还有……反正我想保护的人很多啦。”
这是叶崇俊记忆中第一次如此认真地跟一个五岁小孩聊天,可莫名的,他竟然一点也不反感。
女孩子是不是天生就比男孩可爱?他家里的三个臭小子,每次就知道给他惹麻烦,励飞还好,云哲和笑宇简直就是惹祸精,尤其是叶笑宇,三天不打上房揭瓦,他一直很头疼。
简大力上辈子是烧了什么高香,才能生出绥绥这样可爱的女儿。
叶崇俊回家时,三个儿子正在吃模样可爱的小馒头,妻子从没做过这么可爱的馒头,他不由问:“哪来的?”
“绥绥送来的。”
叶笑宇伸手去抢,“绥绥肯定是做给我这个哥哥的,你们别这么不要脸好吗?”
叶云哲冷嗤一声,好意思说,自己是绥绥心中的超级巨星。“做给我的好吗?妹妹最喜欢我这个二哥哥了。”
叶励飞冷笑,“绥绥眼睛又不瞎。”
叶崇俊:“……”
柯静已经习惯了,因为这三人已经抢了快二十分钟了,眼看馒头都冷了,还没分出胜负来。
柯静笑:“不过简家的绥绥实在很可爱,崇俊,我们就认绥绥做干闺女怎么样?”
叶崇俊莫名想起刚才问他“做大人很辛苦吧”的小女孩。
那么个软萌可爱的小姑娘做自己干女儿,自己好像赚到了?
只是他叶崇俊认干闺女自然是认真来的,礼数少不了。
“既然要认,就得先跟简大力夫妻商量一下,等他们同意才行,我们要是认绥绥做干闺女,少不了要给绥绥见面礼,你得提前备上,挑好一点的东西才行。”
柯静这点礼数是知道的,她之所以一直没有随便认干亲,就是希望能认个自己喜欢的小女孩,当亲闺女一样养,自家孩子有的,干闺女就会有,以后干闺女出嫁,她经济上允许的话,肯定也要给陪嫁的,不用叶崇俊说,她也知道,要挑个好的礼物,银子金子都俗气了些,她要挑个不一样的。
俩人商定好,便决定由柯静去简家提这件事。
柯静去简家时,简绥绥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看到柯静走近,她眯着眼对边上的简默宁说:“哥哥,以后我要多一双父母了。”
简默宁蹙眉,有些不明白妹妹的意思,陌生的脚步声走近,他循声站起来。
柯静笑:“默宁带妹妹晒太阳呢。”
简默宁笑笑:“是柯阿姨?”
柯静略略惊讶,“你记得我的声音?”
简默宁浅笑,“村里人的声音我都记得。”
柯静心道这对兄妹都十分聪颖,简默宁长得也十分出众,可惜眼睛不好,但即便如此,这一双儿女也是十分优秀了。
简绥绥激动地扑过去抱住柯静的大腿,脸还在她的大衣上蹭了蹭,“柯阿姨,几天没见,绥绥都想你了。”
柯静哪里被人这样撒过娇?更何况对方不仅漂亮可爱,还是个嗲声嗲气的小东西呢?这般撒娇,撒的她心都酥了一半,恨不得立刻就把简绥绥抢回家,当自家闺女养,简大力和闻春娇到底积了什么德,每天都能听女儿这样撒娇卖萌?
正好闻春娇出来,她看到柯静也是一愣,她和柯静关系还可以,但也不算闺中密友。
毕竟俩家家世悬殊太大,房子离得又远,不经常往来,平常并没有过多交集。
“柯静,你怎么来了?快进来坐……”
柯静被闻春娇这张艳压群芳的脸惊了一下,不由恍惚片刻,她一直感慨闻春娇命好,生出绥绥这样可爱又漂亮的小丫头,其实细细一想,闻春娇和简大力的模样都极其出众,就说闻春娇,这张脸一点也不比港台女星差,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是最贵的,却搭配的十分新潮,她身材也很好,蜂腰长腿,一颦一笑都极有风情,是罕见的好容貌。
柯静笑道:“一段时间没见,你又漂亮了。”
闻春娇其实也在打量她,柯静身上有种她没有的气质,那是文化人才会有的沉静和内敛,闻春娇空有容貌,肚子里却没什么墨水,一直很羡慕柯静这样的文化人。
她一时羞愧,“我哪里比得上你啊,你才是真漂亮呢,我希望我女儿将来长大也能有你这样的气质。”
柯静听出她是真心的,不由跟她聊了几句,一聊才发现,她俩共同话题还不少,俩人越聊越高兴,从时尚说到孩子的教育,再说到御夫之术,过了好久,柯静才想起正事。
“我这什么脑子,春娇,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,你看我命不好,生了三个儿子却一个闺女生不出来。”
这事闻春娇多多少少听说过,柯静一直在求女,可连生三个都是儿子。
闻春娇自己有儿有女,自然体会不到生了三个儿子的痛苦,只能安慰:
“你还年轻,励飞他爸爸又疼你,你完全可以再生一个。”
柯静笑着摇头,“你不懂,我生笑宇时难产伤了身子,没办法再生孩子了。”
闻春娇莫名心疼她,便夸她三个儿子生得好,一看将来就是个有出息的,柯静虽然嘴上嫌弃自己的儿子,可心里还是很稀罕的,闻春娇这么一夸,她也高兴,心道长得漂亮的人就是会说话。
闻春娇又安慰:“只要孩子有出息孝顺,生儿生女都一样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,但谁又不想要个软萌可爱的小闺女呢?就像你家绥绥这样,懂事聪明,嘴甜心善,谁见了不喜欢?”
这话闻春娇爱听,她闺女就是这么个谁都抗拒不了的小可爱。
只是,柯静跟她说这个做什么?
柯静把简绥绥抱到自己怀里,望着简绥绥软乎乎的脸蛋,柔声道:“我和绥绥特别有缘,如果你和大力不反对的话,我们想认绥绥做干闺女。”
闻春娇一怔,惊讶了许久,认干闺女?她家闺女漂亮,喜欢闺女的人可不少,但对方可是叶家啊,她老早就知道叶家想认干亲,也知道很多人把闺女往叶家领,就是她的老对头赵慧琴也经常带庄文雅去叶家做客,说是做客,不就是刷存在感?
赵慧琴前两天还来她这里炫耀,说柯静很喜欢庄文雅,说这干亲是认定了,她也以为柯静是喜欢庄文雅的,没想到,柯静中意的人竟然是自己的闺女?
这可是叶家啊,听说叶崇俊又租下了两个矿,以叶家的家世,认谁不能?自己家既不能给对方带来经济上的帮助,又不能带来关系上的便利,柯静竟然还选择认绥绥做干闺女?
说话间,叶崇俊和简大力从外面走进来。
简大力正觉得奇怪,他刚走到半路,就被叶崇俊拦下,对方拉着他说了半天育儿经,又羡慕他生了个乖巧可爱的小闺女,简大力一提到自己闺女,嘴上就没把门,把闺女做的贴心事一件件讲给叶崇俊听,叶崇俊越听越感兴趣,俩人聊了一路简绥绥。
简大力只以为对方是喜欢女儿,又或者是柯静怀了个闺女,叶崇俊才来跟他讨教养女儿的秘诀。
谁知道,对方讨教养女秘方,是为了养自己的女儿?
他一时有些心情复杂,果然啊,闺女太招人疼也不是好事!
以前闺女只有他一个爸爸,要是真认了叶崇俊,除了他闺女就还有个干爸爸了。
等于把老父亲的爱稀释了一半。
谁愿意啊?
看出简大力不乐意,叶崇俊反而更来兴致了,有不少人想让女儿认他做干爸,都不同意,知道对方是把他当摇钱树,目的不单纯,可简大力这人有几分臭脾气,竟然还不乐意认他。
他笑起来:“怕我认了以后,你闺女就不亲你这个亲爹了?”
简大力一愣,“谁说的?我闺女肯定最爱的还是我!我可是靠我的人格魅力征服她的,不信你你问她,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你?”
简绥绥一拍额头,被自己爸爸蠢到了,这不就是间接同意了吗?你要是想矜持好歹也要多坚持一会儿。
简大力也蹙眉,意识到自己上了叶崇俊的套,随后叶崇俊拉着他喝了一斤白酒,闻春娇和柯静又在一旁聊养而趣事,俩对都是越聊越嗨,聊到最后,柯静和闻春娇俨然闺中密友,手拉手恨不得晚上要住一张床了。
简大力一斤酒下肚,早已把自己的操守给忘光了,还拍着叶崇俊的肩膀告诉他女儿要娇养,不能教训,不能说重话,好东西都要给女儿,叶崇俊本来就是这样想的,俩人越说越有共同话题。
把简绥绥给蠢到了。
她坐在门口,望向黑沉沉的天,唇角微扬,没想到谋划了这么久的事终于实现了,等正式认了干亲,她就要让亲爹好好发展事业,有了叶崇俊的帮助,简大力一定会成为小南村平平无奇的煤老板。
简默宁倒是清醒,只不停摇头,叹息道:“有了三个干哥哥,我就不是绥绥最爱的哥哥了。”
简绥绥绷着脸哼道:“谁说的?哥哥永远是绥绥的最爱!谁都抢不走哥哥在我心里的地位!”
简默宁被妹妹哄得乐开了花,温柔地笑笑,忍不住把妹妹往怀里抱了抱。
柯静挑了个好日子,想在那天正式认绥绥,叶家三个儿子听说以后绥绥就是自己的妹妹了,都激动坏了,各个神神秘秘地为妹妹准备礼物,简绥绥则什么都不用做,安心在家等日子就行。
下面几天,柯静送来十几件衣服,六双鞋子,一盒子头饰,还有三个粉嫩嫩的小书包。
东西十分精致,都是闻春娇没见过的名牌,她觉得拿人东西不好,可人家柯静说了,她是简绥绥的妈,当妈的送女儿礼物,你能拒绝?
闻春娇只好叹着气收下了。
简绥绥倒是坦然,大不了她以后在叶崇俊的事业上帮他一把,细节的东西她是帮不了的,但是把控一下大方向还是可以的。
这天,赵慧琴得意地带着庄文雅找上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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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静对简绥绥有印象,当然并不是什么太好的印象,之前简绥绥和裴寒的妈妈一起胡闹,她见过几次,对这小孩没太好的印象,人一旦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,就很容易形成定性思维,哪怕这段时间三个儿子轮番夸赞简绥绥,她也没太放在心上,对简绥绥的印象还停留在从前。
衬得她皮肤更为晶莹剔透,头顶的小揪揪晃来晃去,眼睛也扑闪扑闪的,她忽而抿抿唇角,冲着自己甜甜一笑,笑时梨涡若隐若现,特别招人,就连柯静都看呆了片刻,完全理解自己那三个小子为什么恨不得把妹妹抱回家里养。
她也想把这小孩抱回家。
也是奇怪,她从前对简绥绥并没有多大感觉,如今对方只是冲她笑了笑,她就恨不得把心掏出去。
她拍拍简绥绥的头,笑说:“阿姨不是喜欢给娃娃做衣服,阿姨是喜欢给小孩做衣服。”
她从小喜欢做手工做衣服,嫁人后叶崇俊外出做事,她带着三个孩子做家庭主妇,以前孩子小时她还有的忙,现在连最小的叶笑宇都上学了,她陡然闲下来无事可做,便又捡起从前的爱好,做做女孩的衣服,光做衣服没有模特也不行,她便找了和小孩等高的娃娃来。
简绥绥没想到自己理解错误,柯静不是娃娘,只是自己一腔爱好没有施展的空间,才会找娃娃做模特。
“阿姨,我也喜欢画衣服。”
柯静一愣,很是惊讶,“你也喜欢?”
“对,但我手太笨了,不像阿姨会把画出来的衣服做成真正的衣服,我就只会在纸上胡乱画着玩儿,如果我能像阿姨这样,把衣服做出来就好了。”
柯静没想到会碰到同道中人,又见简绥绥模样漂亮,笑容甜腻,声音软糯,恨不得能跟这小孩多说几句话,便递了张纸给简绥绥,“你画试试,说不定阿姨能把你的衣服做出来呢。”
简绥绥有些不好意思地绞手指,“我怕我画的不好。”
“没关系,可以试一试,没有谁天生就画得很好。”
简绥绥闻言,羞涩地冲她笑笑,拿起笔在纸上画了起来。她倒是没撒谎,她前世就喜欢画衣服,在剧组无聊时便喜欢看设计网课,一边听一边画,但她画的多是成年人的衣服,第一次画小孩衣服,怕把模特画的太好容易露馅,便故意把人画成一个长长的梯形,一看就像是小孩的稚嫩手笔。但衣服她画的很认真,结束后她把纸递给柯静,抿着唇角露出若隐若现的小梨涡,笑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柯静原本没当回事,只是习惯于对孩子温柔罢了,拿过纸一开始也没注意,毕竟简绥绥画的人物是真的很丑,但是细细一看,这衣服的款式十分特别,她因为喜欢服装设计,经常去市里的百货大楼看现在流行什么款式,她敢保证,简绥绥设计的这些款式都是市面上没有的,也不是农村人会喜欢的,可这种设计要是真做出来,城里的富家小姐和太太们应该会很喜欢吧?
柯静沉默片刻,便找出一块能做裙子的布料来,她裁剪和缝纫都做的很快,因为只是想看看做出来的效果,她只是简单走线,大约半小时后,她终于把一条裙子做出来。
给自己的娃娃套上,柯静忍不住叹息一声,这裙子是假两件的设计,十分新潮,她甚至能想象这衣服摆放在橱窗里的模样,一定很吸引人。
当然,这样的款式在农村是卖不出去的,可是在大城市的商场里,卖个死贵的价格,就一定会有人买。
柯静很是意外,“绥绥,你怎么会画这么好看的衣服?”
风吹过,细碎的刘海拂动,简绥绥不好意思地挠头,“很好看吗?我也不知道,只不过是自己想穿这样的衣服,就把衣服画出来了。”
柯静她小时候也整天在作业本上画各种公主裙和头饰,闻春娇是个爱美的,品味也好,简绥绥受她影响审美好,也不奇怪。
柯静又问她还有什么好看的衣服,简绥绥随手画了几张,这次柯静没急着做,只是去楼上去了一件白色的斗篷下来,她将斗篷套在简绥绥的棉服外面,又把帽子戴上,帽子上白色的绒毛把简绥绥的小脸包在里面,愈发衬得她可爱无双。
周围一切都成了陪衬,明明年纪还小,这斗篷也是柯静做的,以前穿在人偶娃娃上,漂亮是漂亮,却没有成就感,如今有现成的小模特,她这才发现,给娃娃扮演带来的快感,远远不如打扮真人来的强。
“绥绥真漂亮!这斗篷就送给绥绥好吗?”
简绥绥羞答答地绞手指,甜甜一笑:“阿姨,妈妈说不能要别人的东西。”
“你妈妈要是问起,你就说是我送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我怕妈妈生气。”
“不用怕,阿姨会跟你妈妈说清楚的。”小女孩软软糯糯的声音让柯静心头舒畅,她忽然看到一旁的篮子,疑惑,“这是什么?”
简绥绥微微抿唇,“是我亲手做的小馒头,哥哥们之前对我很好,我也想做点东西,回报他们,可惜我还小,做不了太好的,就只能做做小馒头了,不过这些馒头都是我自己捏的呢。”
柯静打开一看,篮子的小馒头五颜六色的,红橙黄绿紫,虽然不算特别精巧,却十分可爱软萌,正如简绥绥给她的感觉一般,纯真稚嫩。柯静不由想到之前简绥绥告诉叶笑宇,朋友是相互的,讨好是得不来真正的朋友,之后有一段时间,她感觉到叶励飞情绪不对,哪知有一天,叶励飞回来后笑容不止,柯静一问才知道,原来是简绥绥开导了他。
现在一想,这孩子十分早慧,一般孩子若是太聪明,便多少有些不可爱,可简绥绥依旧保有孩子最纯真的一面,倒是十分难得。
她眯着眼,蹲下来摸摸简绥绥的头顶,“哥哥要是知道一定会开心的!”
简绥绥笑着往外走,“那阿姨记得告诉哥哥哦。”
简绥绥送完馒头便蹦蹦跳跳地往家走,想把剩下的小馒头送去裴寒家,谁知刚走到一半,就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高大男人正往叶家走,男人一身西装看似普通,实则剪裁良好,简绥绥只看一眼就知道这是高档货。
小南村这地方,能穿这种西装的除了叶崇俊也没别人了。
叶崇俊脸色苍白,神色疲惫,看着很疲倦,忽而他捂着胸口,手撑在树上,靠着大树呕了起来。
简绥绥跑过去,等他呕完,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粉色的小手帕,递给他,“叔叔,给你擦擦。”
叶崇俊一愣,入眼是一只肉嘟嘟的小手,手中有一块小手帕,洗得皱巴巴的,却十分可爱。他顺着手看去,被小姑娘浅笑盈盈的样子萌到了,“你是……绥绥?”
简绥绥高兴地咧嘴,露出两排小米牙,“你是哥哥们的爸爸吗?”
叶崇俊笑,“怎么?我的名气还不如那三个臭小子大?你竟然只认识他们,不认识我?”
简绥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,努力为哥哥们挽尊,“哥哥们长得帅帅的,人也好,谁都喜欢他们!不过现在想想,他们之所以长得这么帅,是因为叔叔长得帅呀!”
叶崇俊忽而哈哈大笑,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五岁小孩夸呢。
“叔叔长得帅吗?”
简绥绥很实诚地点头,“很帅,是励飞哥哥的好几倍那么帅。”
叶励飞跟叶崇俊长得很像。
叶崇俊一直以为自己老了,没想到自己还是挺有市场,你看连五岁小孩都逃不过他的魅力,他不由乐了,“你再说说,我跟你爸爸谁比较帅?”
简绥绥为难了,她对对手指,偷偷瞄了叶崇俊一眼,好像在思考要不要说真话,又低头吸吸鼻子,半晌才说:“你跟我爸爸都很帅啦,但是叔叔你穿这衣服比我爸爸穿的衣服帅。”
叶崇俊一愣,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夸赞,隐约记得简大力很爱穿皮夹克,所以,这小孩喜欢西装超过皮夹克?这么小就是个西装控了?
他眼神柔和了几分,坐到路边的石墙上,冷风吹过,他身体的不适淡了几分,却到底没有接小姑娘的手帕擦嘴。
简绥绥站到他腿边,仰着脸关心道:“叔叔,你还难受吗?”
叶崇俊摇头。
“可是你刚才吐了呀,绥绥生病时吐了,都会很难受的。”
叶崇俊笑笑,作为一个中年人,就算难受又怎样?他没有可以诉苦的人,他既不想让妻子担心,也不想让孩子挂念,每次都是吐完才回家,但这些,他不会对一个五岁的孩子说。
对于孩子来说,长大是一件美好的事,没必要让他们知道,等待他们的是这样残酷的世界。
简绥绥又软软问:“叔叔,做大人很辛苦吧?”
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小孩关心,叶崇俊摸了把她头上的小揪揪,软声道:“是有点辛苦,所以,你会不会因为辛苦就不想长大呢?”
简绥绥也想坐在他身边的石墙上,但她个子矮屁股撅不上去,叶崇俊抱了她一把。
简绥绥坐在他身边,抬起笑脸,粲然一笑:“叔叔,我不会因为辛苦就不想长大,相反,我想要快快长大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等我长大了,就可以像叔叔一个,做一个有能力保护家人,为家人遮风挡雨的大人啦!”
叶崇俊心中一动,一股陌生的感动涌上心口。
他难以相信一个五岁孩子能说出这般质朴却又感人的话。
“你想为谁遮风挡雨?”
简绥绥伸出手指头,笑眯眯道:“我想保护妈妈,想给哥哥治眼睛,还有……反正我想保护的人很多啦。”
这是叶崇俊记忆中第一次如此认真地跟一个五岁小孩聊天,可莫名的,他竟然一点也不反感。
女孩子是不是天生就比男孩可爱?他家里的三个臭小子,每次就知道给他惹麻烦,励飞还好,云哲和笑宇简直就是惹祸精,尤其是叶笑宇,三天不打上房揭瓦,他一直很头疼。
简大力上辈子是烧了什么高香,才能生出绥绥这样可爱的女儿。
叶崇俊回家时,三个儿子正在吃模样可爱的小馒头,妻子从没做过这么可爱的馒头,他不由问:“哪来的?”
“绥绥送来的。”
叶笑宇伸手去抢,“绥绥肯定是做给我这个哥哥的,你们别这么不要脸好吗?”
叶云哲冷嗤一声,好意思说,自己是绥绥心中的超级巨星。“做给我的好吗?妹妹最喜欢我这个二哥哥了。”
叶励飞冷笑,“绥绥眼睛又不瞎。”
叶崇俊:“……”
柯静已经习惯了,因为这三人已经抢了快二十分钟了,眼看馒头都冷了,还没分出胜负来。
柯静笑:“不过简家的绥绥实在很可爱,崇俊,我们就认绥绥做干闺女怎么样?”
叶崇俊莫名想起刚才问他“做大人很辛苦吧”的小女孩。
那么个软萌可爱的小姑娘做自己干女儿,自己好像赚到了?
只是他叶崇俊认干闺女自然是认真来的,礼数少不了。
“既然要认,就得先跟简大力夫妻商量一下,等他们同意才行,我们要是认绥绥做干闺女,少不了要给绥绥见面礼,你得提前备上,挑好一点的东西才行。”
柯静这点礼数是知道的,她之所以一直没有随便认干亲,就是希望能认个自己喜欢的小女孩,当亲闺女一样养,自家孩子有的,干闺女就会有,以后干闺女出嫁,她经济上允许的话,肯定也要给陪嫁的,不用叶崇俊说,她也知道,要挑个好的礼物,银子金子都俗气了些,她要挑个不一样的。
俩人商定好,便决定由柯静去简家提这件事。
柯静去简家时,简绥绥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看到柯静走近,她眯着眼对边上的简默宁说:“哥哥,以后我要多一双父母了。”
简默宁蹙眉,有些不明白妹妹的意思,陌生的脚步声走近,他循声站起来。
柯静笑:“默宁带妹妹晒太阳呢。”
简默宁笑笑:“是柯阿姨?”
柯静略略惊讶,“你记得我的声音?”
简默宁浅笑,“村里人的声音我都记得。”
柯静心道这对兄妹都十分聪颖,简默宁长得也十分出众,可惜眼睛不好,但即便如此,这一双儿女也是十分优秀了。
简绥绥激动地扑过去抱住柯静的大腿,脸还在她的大衣上蹭了蹭,“柯阿姨,几天没见,绥绥都想你了。”
柯静哪里被人这样撒过娇?更何况对方不仅漂亮可爱,还是个嗲声嗲气的小东西呢?这般撒娇,撒的她心都酥了一半,恨不得立刻就把简绥绥抢回家,当自家闺女养,简大力和闻春娇到底积了什么德,每天都能听女儿这样撒娇卖萌?
正好闻春娇出来,她看到柯静也是一愣,她和柯静关系还可以,但也不算闺中密友。
毕竟俩家家世悬殊太大,房子离得又远,不经常往来,平常并没有过多交集。
“柯静,你怎么来了?快进来坐……”
柯静被闻春娇这张艳压群芳的脸惊了一下,不由恍惚片刻,她一直感慨闻春娇命好,生出绥绥这样可爱又漂亮的小丫头,其实细细一想,闻春娇和简大力的模样都极其出众,就说闻春娇,这张脸一点也不比港台女星差,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是最贵的,却搭配的十分新潮,她身材也很好,蜂腰长腿,一颦一笑都极有风情,是罕见的好容貌。
柯静笑道:“一段时间没见,你又漂亮了。”
闻春娇其实也在打量她,柯静身上有种她没有的气质,那是文化人才会有的沉静和内敛,闻春娇空有容貌,肚子里却没什么墨水,一直很羡慕柯静这样的文化人。
她一时羞愧,“我哪里比得上你啊,你才是真漂亮呢,我希望我女儿将来长大也能有你这样的气质。”
柯静听出她是真心的,不由跟她聊了几句,一聊才发现,她俩共同话题还不少,俩人越聊越高兴,从时尚说到孩子的教育,再说到御夫之术,过了好久,柯静才想起正事。
“我这什么脑子,春娇,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,你看我命不好,生了三个儿子却一个闺女生不出来。”
这事闻春娇多多少少听说过,柯静一直在求女,可连生三个都是儿子。
闻春娇自己有儿有女,自然体会不到生了三个儿子的痛苦,只能安慰:
“你还年轻,励飞他爸爸又疼你,你完全可以再生一个。”
柯静笑着摇头,“你不懂,我生笑宇时难产伤了身子,没办法再生孩子了。”
闻春娇莫名心疼她,便夸她三个儿子生得好,一看将来就是个有出息的,柯静虽然嘴上嫌弃自己的儿子,可心里还是很稀罕的,闻春娇这么一夸,她也高兴,心道长得漂亮的人就是会说话。
闻春娇又安慰:“只要孩子有出息孝顺,生儿生女都一样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,但谁又不想要个软萌可爱的小闺女呢?就像你家绥绥这样,懂事聪明,嘴甜心善,谁见了不喜欢?”
这话闻春娇爱听,她闺女就是这么个谁都抗拒不了的小可爱。
只是,柯静跟她说这个做什么?
柯静把简绥绥抱到自己怀里,望着简绥绥软乎乎的脸蛋,柔声道:“我和绥绥特别有缘,如果你和大力不反对的话,我们想认绥绥做干闺女。”
闻春娇一怔,惊讶了许久,认干闺女?她家闺女漂亮,喜欢闺女的人可不少,但对方可是叶家啊,她老早就知道叶家想认干亲,也知道很多人把闺女往叶家领,就是她的老对头赵慧琴也经常带庄文雅去叶家做客,说是做客,不就是刷存在感?
赵慧琴前两天还来她这里炫耀,说柯静很喜欢庄文雅,说这干亲是认定了,她也以为柯静是喜欢庄文雅的,没想到,柯静中意的人竟然是自己的闺女?
这可是叶家啊,听说叶崇俊又租下了两个矿,以叶家的家世,认谁不能?自己家既不能给对方带来经济上的帮助,又不能带来关系上的便利,柯静竟然还选择认绥绥做干闺女?
说话间,叶崇俊和简大力从外面走进来。
简大力正觉得奇怪,他刚走到半路,就被叶崇俊拦下,对方拉着他说了半天育儿经,又羡慕他生了个乖巧可爱的小闺女,简大力一提到自己闺女,嘴上就没把门,把闺女做的贴心事一件件讲给叶崇俊听,叶崇俊越听越感兴趣,俩人聊了一路简绥绥。
简大力只以为对方是喜欢女儿,又或者是柯静怀了个闺女,叶崇俊才来跟他讨教养女儿的秘诀。
谁知道,对方讨教养女秘方,是为了养自己的女儿?
他一时有些心情复杂,果然啊,闺女太招人疼也不是好事!
以前闺女只有他一个爸爸,要是真认了叶崇俊,除了他闺女就还有个干爸爸了。
等于把老父亲的爱稀释了一半。
谁愿意啊?
看出简大力不乐意,叶崇俊反而更来兴致了,有不少人想让女儿认他做干爸,都不同意,知道对方是把他当摇钱树,目的不单纯,可简大力这人有几分臭脾气,竟然还不乐意认他。
他笑起来:“怕我认了以后,你闺女就不亲你这个亲爹了?”
简大力一愣,“谁说的?我闺女肯定最爱的还是我!我可是靠我的人格魅力征服她的,不信你你问她,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你?”
简绥绥一拍额头,被自己爸爸蠢到了,这不就是间接同意了吗?你要是想矜持好歹也要多坚持一会儿。
简大力也蹙眉,意识到自己上了叶崇俊的套,随后叶崇俊拉着他喝了一斤白酒,闻春娇和柯静又在一旁聊养而趣事,俩对都是越聊越嗨,聊到最后,柯静和闻春娇俨然闺中密友,手拉手恨不得晚上要住一张床了。
简大力一斤酒下肚,早已把自己的操守给忘光了,还拍着叶崇俊的肩膀告诉他女儿要娇养,不能教训,不能说重话,好东西都要给女儿,叶崇俊本来就是这样想的,俩人越说越有共同话题。
把简绥绥给蠢到了。
她坐在门口,望向黑沉沉的天,唇角微扬,没想到谋划了这么久的事终于实现了,等正式认了干亲,她就要让亲爹好好发展事业,有了叶崇俊的帮助,简大力一定会成为小南村平平无奇的煤老板。
简默宁倒是清醒,只不停摇头,叹息道:“有了三个干哥哥,我就不是绥绥最爱的哥哥了。”
简绥绥绷着脸哼道:“谁说的?哥哥永远是绥绥的最爱!谁都抢不走哥哥在我心里的地位!”
简默宁被妹妹哄得乐开了花,温柔地笑笑,忍不住把妹妹往怀里抱了抱。
柯静挑了个好日子,想在那天正式认绥绥,叶家三个儿子听说以后绥绥就是自己的妹妹了,都激动坏了,各个神神秘秘地为妹妹准备礼物,简绥绥则什么都不用做,安心在家等日子就行。
下面几天,柯静送来十几件衣服,六双鞋子,一盒子头饰,还有三个粉嫩嫩的小书包。
东西十分精致,都是闻春娇没见过的名牌,她觉得拿人东西不好,可人家柯静说了,她是简绥绥的妈,当妈的送女儿礼物,你能拒绝?
闻春娇只好叹着气收下了。
简绥绥倒是坦然,大不了她以后在叶崇俊的事业上帮他一把,细节的东西她是帮不了的,但是把控一下大方向还是可以的。
这天,赵慧琴得意地带着庄文雅找上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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